2016 乌孙游记 D4 过河

今天的特色是过河,昨天我们露宿在峡谷的河边的小树林里面,因为耽误了半天行程,本来计划是露宿在索道之后的,结果今天下午才赶到索道,所以今天起床很早,七点半起床,具体几点出发就不知道了,好吧,出发之前我们又集体吐槽了上海的人弱切拖拉。

沿着峡谷进发,一路不断的在来回渡那条小河,左边到右边,右边到左边,早上石头和木头上都是冰,很滑不能踩,增加了我们过河难度,必须在不湿身不湿鞋的情况下安全度过,还行,喝水不宽不是太急,很多地方都能轻松找到落脚点,实在不行就搬石头造立足点,或者强行从山坡上钻灌木丛通过,总之,峡谷过的并不轻松,因为不断的帮助人过河所以我们很快就落在了最后面,拍照并不多,阳光从树林里穿过,照在青苔上的感觉还是挺赞的。

草坡

路陡然一转,我们开始攀升,并且在山坡的羊肠小道上走,行进速度很快,山阴处的树林,远处的雪山和旁边山坡上的草构成了一副很美的画面,陆的尽头是科克河。沿着科克河边,走的都是什么路呢,乱石堆,羊肠路,需要人协助才能爬上去的陡坡,侧身踩着石头,只能一人过的路,当然,也有可以骑马走过的牧道,总之,沿着科克河岸一直进发,行走一个小时多,我们来到了溜索,从出发到溜索,我们大概落后行程四个小时。

溜索

在这里我们和阿力队的人相遇并且超过,过河之后,领队意识到很难抵达天堂湖露营,决定租马急行军,然而马太贵,托一个包到天堂湖需要三百,我们过溜索才两百块,最后决定把最弱的几个人的包托着,其他人依旧重装前进。溜索之后,离开科克河流向,沿着峡谷,向山里进发,而这峡谷的河流则比早上水量更大,更急,不湿身过河是不可能的了,众人纷纷换上朔溪装备,脱掉登山鞋,我的是军胶,有几个是凉鞋和拖鞋,有人则根本不换,协作领队的是朔溪鞋,腿上基本没什么防护。

过河是很危险的,我们渡期间,五个牧民五匹马冷眼盯着我们,观察着我们,大概是希望我们有人租马过河,赚一笔外快,的确,骑马过河又快有没有危险,然而并没有人租马,强行横渡。河水很冷很冷,越往深处走,越急越冷越危险,我快步走到河快一半的时候,发现不行,河水太急,不稳定重心就会被冲走,便立定站稳,强顶着河水一步一步慢慢移动,而体温则迅速下降,双腿开始感觉到刺骨的冷,但是却不能急,必须顶着河水站稳,冲倒是极其极其危险的。听说有人在夏特,走到河中间,发现还不错,能坚持,就在河里摆姿势让人拍照,然而分分钟坚持不住,冲倒在河里死了,倒在河里就意味着90%已经死了,我们都是这么认为的,就算岸上有人,旁边还有牧民。腿已经刺骨的冷,但是脚还是灵活的,慢移动两步过了河最中心,水愈发刺骨,腿感觉外层已经没有了感觉,但是冲击力却是锐减。我感觉自己已经渡过了可能出生命危险的地方,石头上前拉了一把,上岸了,浑身开始颤抖,腿的外面已经失去知觉,几分钟都没能回复。第一条河过了很久,却都安全度过了,没有人摔倒。然后穿着朔溪鞋继续前进,我们还需要渡过这条河六次。

第二次渡过的时候,牧民依旧在旁边盯着,但是旁边有一个推到的树,很滑,横跨河两岸,领队强渡,得出还是很危险的结论,后续的都选择木头,但是站着走太危险,爬摔倒反而出问题,大部分都选择了骑着木头过河,有几个人身体重,手没力气,怎么挪就是很难前进,耽误挺久。

第三条河很轻松,独木桥很粗很稳定,第四个就没那么粗,但是还是可以走过,几个弱女孩颤颤巍巍的在各种帮助下走过了,有个男生还是决定骑过去,慢慢挪呀挪,把独木桥上原本的树枝全部弄断了,在最后才在帮助下站了起来,一步跨到安上,他之后是我,我并不喜欢冒险,但是我感觉自己应该能站着走过去,所以就一步一步走,感觉要失去平衡的时候就把手杖顶着桥,几步到了桥中间,这个时候,石头从对面过来,让我双手搭他手上,扶着他过河,我开始是拒绝的,因为感觉自己是可以过河的,不过还是接受了,我感觉搭他双手瞬间,我们都有点失去平衡,但是稳住了,然后他后退我前进,迅速过了河,后面几个都差不多这种方式,直说越接越靠近上桥的抵达,看着他轻松走过木桥,如履平地,好羡慕这平衡感。

第五个桥过的让我有点生气,我用保鲜膜裹住了小腿,准备强渡,旁边是有一个独木桥的,但是不稳定,上岸也麻烦,涂涂选择骑着过河,然而过半之后就再也无法移动,也站不起来,卡在那边几分钟,淡言有点心急,没等涂涂上岸便开始强行涉水,然而在涂涂身后卡住了,然后这个时候我也开始下水了,我觉得是如果河水里面间距很近的话,可以互相照应,减少危险,然而这个决定是错的,我两步就来到河中,淡言的身后,发现淡言被涂涂横着的腿挡住了,无法前进,而我们扶着木头慢慢过河,木头的晃动吓哭了涂涂,弱驴就是弱驴,她已经彻底动不了了,而这时,我的本来还能控制的腿突然刺骨的冷,我意识到自己不能再等,开始催促淡言绕开先走,然而在等待期间我必须站稳身体,接受刺骨的水的冲击,我腿感觉已经麻木了。淡言上去之后,我开始走,一步一步慢慢移动,就算腿刺骨的冷,也不能慌,到岸边被人拉上去了。后来我意识到之所以河中间突然刺骨冷的原因,大概是因为保鲜膜被冲破了,两个腿都是。这大概是过河最痛苦的一次,死神的镰刀从脖子旁划过。

第六条河有几个人强渡,但是太急,几个女的退了回来,水太急,控制不住,我们开始向上走,果然发现一处木头过河处,虽然木头很细,但是可以扶着树枝很稳定的过河。

最后一条河大概是过的最成功的一次,重新加固了绑腿,保鲜膜一层又一层,胶带缠满小腿,然后等河道人已经上去了,我迅速走过去,虽然还是慢,但是步子很大,几步就过去了,然后上岸,在河水里面,并没有感觉到失去控制,但是上岸之后,依旧还是刺骨的冷,然后大家更换装备,强行军开始了。因为已经不可能赶到天堂湖了,所以我们选择第一或者第二草原作为宿营地,几个最弱的已经是空手走路了,整体速度立刻就提升了,强驴们开始全力走路,我的脚后跟益发的疼,虽然已经加了卫生巾,阻止脚后跟跟鞋的摩擦,但是摩擦的位置还是很疼,每走一步都很痛苦,我无法加速,但是也不能停,只能按照自己节奏不停的走,慢慢走,不要停,就不会被甩。

走路

这真的是一次很长时间不休息不能停的徒步,渴了就边走边喝水袋的水,河水其实挺难受的,破坏了自己呼吸节奏,饿了从兜里拿出大白兔补充能量,边走边吃,不能停,我吃了整整一把糖,还有一个士力架,半个囊,体力终于恢复,饥饿感消除,然后走啊走,走啊走,终于在第一草原边缘,赶上了休息的先头,然后在托包问题和牧民略有争议之后,向第二草原进发,不停不怂不乱节奏,终于紧紧是跟着先头部队,并且在天还有一定亮度的时候,赶到了第二草原,但是继续前进已经不现实了,具体天堂湖直线距离四公里,已经不可能赶到了,并且沿途没有扎营地,只能就地休息,强行军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