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与中国 第二篇

5. 西方的侵入

从19世纪40年代到20世纪,西方成为中国进行三次革命的思想来源,三次革命为:共和革命,民族主义革命/国民革命,共产主义革命。
中国的文化是以中国式文化中心这种优越感为基础自觉发展起来的,对信心十足的西方自诩的优越感决不能熟视无睹,掉以轻心。中国对自己的特性看法可以保持无损,但是他的自信心可能从根本上发生动摇。

5.1 欧洲的扩张面对于中国的扩张

欧洲的扩张可以包括资本主义,民族主义,基督教三个方面。民族国家成为政治单位后,他们之间的争雄和交战激发了经济的扩张和技术的革新。于是资本主义和民族主义作为单独二个扩张的侧面互相影响。

1549年方济各之后200年里,200多名精选干练的传教士想在中国传播基督教,虔诚专注,坚韧不拔。利玛窦花了20年功夫,一步步从澳门的侨民社会走进北京的宫廷,耶稣会取得成功。明末社会混乱,聪明人渴望获得新思想。利玛窦看出如何侧身士大夫俊杰行列,他脱去佛教僧服,换上汉人长袍,通三五成群的优秀人士交谈,接受了汉代儒家早期的经典著作,为宣传基督教义而引述孔孟学识,支队宋儒理学提出质疑。允许人们对祖先和皇帝敬礼叩头,认为这合乎基督教信义,加上他仪表堂堂,对汉语的精通,以及对西方技术的了解,博得别人对他的好感。同儒士文人一样,他找到靠山,同他们生活出游,建立友谊,通过学术讨论和斯文礼节,同明末的高官交了朋友,最终进入宫廷,并由皇帝赐地安葬(敬佩,他内心的强大动力源自何来?)。通过这种接触,中国学者接触了西方最佳学术,但是结果却没有起什么影响。顾炎武道:“葡萄牙乃爪哇之南….曾索小儿为食”,《四库全书》也说利玛窦谎话连篇,五大洲乃无稽之谈。

5.2 中国对欧洲的影响

欧洲人发现亚洲有一些强大的王国和古老的社会,他们不信基督教居然也能存在很多世纪,这启示人们,纵使没有神所启示的宗教,人仍能做出有道德的行为,而且在很多方面是符合基督教标准的,这位启蒙运动提供了理论基础。伏尔泰在《道德论》里讨论了中国政府,抬高了中国政府的声誉。启蒙运动者所持有的中国,是二手的,理想化的,日后被对哲学不感兴趣的商人和领事的诽谤所粗暴的粉碎。

5.3 朝贡制度

现代中国领导人发现那种条约系统是唤起人民牢记国耻的宝贵象征,蒋介石在《中国之命运》中把现代化中国的一切弊病都归咎于不平等条约,共产党对此的谴责更厉害和全面。而古老中国的朝贡制度,也如同取代它的条约体系一样,是不平等的。中国认为皇帝受命于天通宇万民,自应对一切“远方来人”表示仁慈的胸怀(则修文德以来之),外国承认天子独一无二,则必然要在礼仪上表现出来。三跪九叩使任何人,特别是行礼者心中无法怀疑尊卑问题。

5.4 条约体系

虽然条约好像是在平等主权国家之间签的,但是这违反了中国意愿,放任西方商业和文化入侵。治外法权,使得在中国的外国人只受外国法律管束,成为开放中国的有力工具。西方的商品思想,方法源源不绝涌入中国。

5.5 人口问题的灾祸

随着经济增长,人口增加,政府的税收并不能齐步并进(摊丁入亩,永不加赋的弊端),同时削弱了政府对社会的控制,造成了社会动荡。

6 叛乱和复辟

6.1 作为反叛雏形的白莲教

白莲教迎合迷信,说菩萨即将降临人间,明朝将要光复,今世的苦难,疾病和个人痛苦可以消除,并保证来世的幸福。白莲教的狂热领袖们很快就在对他们的号召力增加了排除满足的种族主张。官军切断了叛军的兵源,粮源之后,叛军终于消亡。白莲教缺乏士人做思想上和行政上的领导。

6.2 太平天国

鸦片战争动摇了清廷威信,1846-1848年,在大规模增加的人口中间出现了水灾和饥荒,“拜上帝会”公开反叛。洪秀全主要是从《旧约》中挑选了一些基督教原理创立新教,万能的救世主,他具有一切世人精神父亲的身份,但是他认为基督教关于爱,宽恕,关怀邻人的教导没多大用处,他们抛弃了基督教关于原罪的思想,赞成中国人性本善的信念(哈),重视传统道德观念。主要是领导措施失当导致失败,无法建立有效政府,对农村没有有效的民政和管理办法,未能争取儒士文人参加他们的运动,而他们的敌人,儒家上层绅士仍控制着农村,并动员了农村力量来反对他们。另一方面,它的宗教太浅薄,社会和经济主张太不充分,不足以取代儒家思想。

6.3 捻军及其他叛军(回乱)

结果出了造成纷乱和灾难之外,很少有什么成就,没有历史价值。

6.4 儒家政府的复辟

在年青的慈禧听政下 1. 启用了新的满族领袖,2. 接受了条约体系,3. 支持各省保守的汉族儒将,镇压了叛乱。一批科举出身,有高度道德原则而忠于朝廷的文官开始试图在农村经济和大众福利事业上实施仁政,减轻赋税,开办学校,选拔人才,创办工厂,开始西化。但是他们仍死抱住以农立国的经济原则不放,认为农业是国计民生之本。他们没有近代人关于壮大经济和发展经济的概念,而轻视追逐财富。力图向农民和官员兜售勤俭和清廉的古代理想,以满足人民和政府的需要。他们有意识的想恢复过去的一切,而不是创造性的面对未来,不能充分发动下层官僚,也不能应付西化过程中的技术问题和学术文化问题。

7. 维新与革命

这一代的中国人也抱着陈腔滥调不放,认为跳半步就可以进入现代。

7.1 自强运动

李鸿章认为:为谋自强,必须学会西方机器,这就需要训练中国人才。但是西化运动的每一步都受到物质和偏见的儒家文人阻挠。但是翻译工作,更多是依靠外国人和少数外事官员的主动精神,而不是皇帝指示下办的。到1881年,留学生计划也放弃了。工业化也一般都是流产,担任经理的商人在官署的监督下执行,双方都捞取公司的利润,而不是再投资。

7.2 帝国主义与1892年的改良运动

西方传教士发现中国人过分自信,改变宗教信仰的人数颇少(信仰体系已经建构完毕)。但是基督教的其他影响对中国旧社会有高度破坏作用,对中国人民帮助很大。如从普通人中选拔人才,翻译西方文学,提倡妇女教育,协助慈善和赈灾等(天哪,这居然还要西方人来做)。1895年日本人意外打败大清帝国之后,中国才真正实施改革,这个时候改革的目的也不是根本改革,只是引用外国的方法来加紧“自强”。康有为熟悉佛教和基督教义,以及译成中文的西方著作,赞同当时流行的社会进化论,认同国与国之间也可以试用适者生存的原则(得,比我见识广)。百日维新失败证明自上而下的改良中国是绝无希望的。也大大促进了革命变革。

7.3 革命派与维新派

梁启超在维新运动之后,通过在日本的著作和刊物,成为现代中国自由主义传统的创始人之一。梁重新解释了儒家伦理道德,他说,既然国家已经成为涉及民众命运的共同体,忠的对象就应该是国家而不是君主。儒家的忠应该变成现代的爱国主义,其转变途径是更改人的感情,而不是利用强制手段(有点类似于阎学通的说法)。他赞扬英国的个人主义,指出只有经过教育,自觉接受法律和秩序的情况下,个人才可能获得自由。中国公民应有为公的精神,富于事业心,能够维护自己的权利,并抛弃乞求皇帝恩惠的思想,应该养成并保持不为世俗所左右的独立精神,关心自己所处的社会,并要求自治。这是对儒家伦理古训的直接攻击和修改。梁以进化论的思路论证说,共和政体在中国还不可能实现,中国人民的教育水平太低,不能让他们参加代议制政府,而且一场革命会带来独裁的重大危险,会招致外来侵略和瓜分中国。提倡实行君主立宪制,在这种制度下,新民教育以及各省和全国议会的建立将使中国逐渐取得进步。梁在日本组织的政治团体主张成立全国议会,有一个内阁政府对它负责,有新法典,独立的司法和地方自治政府,中央和地方政府的分工明确,通过废除不平等条约来取得外交上的平扥地位。这份开明的渐进的政治纲领,代表了当时最合乎人道的,最精深的政治思想,具有广泛影响力,足以争取青年学生的支持(确实还不错,称为保皇派,可惜清廷缺乏诚意)。

7.4 清廷的改良和共和革命

清廷的改革只是纸上谈兵,缺乏诚意。最出色的工作是训练出了袁世凯个人统领的新军。宪政思想的传播导致企业家,维新派,新型政客把忠于本省作为第一步(这也是奠定后来格局的起因吧,思想和地理决定的)。帝国主义的侵略逐渐激发了爱国主义觉醒。教育逐渐推广,识字人数大为增加,开始反对鸦片,缠足,卖淫等弊端。孔孟之道开始丧失威信,皇权被不断挑战,青年人对老年人,妇女对男子的服从也开始成为问题。士绅阶层开始多样化,工商家,维新派绅士和报馆文人,青年军官和保守派。1911年革命所代表的力量远远超出孙逸仙能提供的革命领导力量,名义上的革命领袖,相对无力控制革命背后的力量。种种考虑的结果是让位给袁世凯,认为后者更宜接任更高地位的强有力的行政领袖(现实且高风亮节的选择)。此时的社会变革由维新派绅士和新军人领导,局限在统治阶层内部,老百姓反而多缴税,并不得人心(这是当时革命派的局限)。

8. 国民党的兴起

1912年君主制结束,中国政治生活中的中心人物之所以能被抛弃,是因为民族主义已经抬头,提出了以国家,文化和人民作为新的效忠对象。但是民族主义在制度上尚未表现出来。

8.1 探索新秩序

为什么1911年的革命不能建立西式的新中国呢?第一是没有共同的目标,起义汇集起来的各种成分意外,除了推翻满清,没有其他共同目标。第二是缺乏政治体制,并缺乏人民参与(是不是说明必须由强有力的一方主持才能有效推进)。第三是,当时的爱国人士深恐外国干预。第四是,中华民国向西方借鉴,并通过立宪议会和内阁而组织政府的想法,是同中国的政治传统脱节的(当时成功的话,是不是也就是下一个印度)。这时的军阀割据,是老式的政治现象,思想上并无建树。当时有“联省自治运动”,但是这种运动缺乏逻辑性和表面的可行性。第一是巨大的传统力量,中国维护统一的传统。第二个外国干涉的危险促使民族力量支持统一,而统一只有在强有力的中央政府治理下才能取得。

8.2 五四运动

中国的问题扎根很深,相对器采取有效措施,就越来越有必要对这些问题进行深入分析和理解。首当其中是改革文言文,促使其推广到人民大众中,成为书写的传播手段。文体革命,以及知识普及成为革命的基本问题。文体革命的第一步,就是把日常用语用书写的形式表达出来。胡适研究实用主义,提出了提倡科学思想方法以及科学批判方法的领导人。随着科学而提出的是民主。鲁迅认为中国的文化是“奴才伺候主子的文化,主子是以人民大众的苦难为代价而青云直上的”(有点偏激,但是道理是对的)。

8.3 国民革命

国民革命结合了两种趋势,一种是减持强权人物领导下重新走向国家统一的传统趋势,一种是采用西方管理效忠于国家的新思想,以一党专政来垄断权力,从而接近于现代政体的新趋势。南京政府创建了上层阶级的体制,反对彻底改变普通农民生活的思想(为什么?传统?还是资本主义)。孙逸仙并不赞成共产党的阶级斗争思想,却充分认识到共产党的方法非常有用。列宁认为如果没有帝国主义的剥削,没有亚洲的市场和原料供应,资本主义会跨的更快,所以号召殖民地的各族人民反抗西方(他们自己也是帝国)。1923年1月孙逸仙和苏联代表联名发表协约,协约中说孙并不赞成中国实行共产主义,因为它同中国的国情不和,又说苏联同意中国需要统一和独立(苏联虚伪),并准备协助中国进行国民革命。正如孙在当时写信告诉蒋介石的,他不得不向能提供援手的人寻求援助,西方列强并没有提供援助,当时他心里共产主义替代三民主义成为中国革命纲领。国民党的目标在于领导一个广泛的,全国性的,多阶级的运动,以避免阶级斗争,孙又认为民生主义和共产主义没有实际差别,俄国在必要时候会抛弃中国的共产党(想法倒没错,但是民生主义并没有很好的执行,以至于无法真正战争动员)。蒋介石定都南京后,开始镇压共产党的革命。托洛茨基预见到蒋介石的叛变行径,竭力主张在共产党的完全领导下在中国建立工农苏维埃,但是斯大林寄希望于革命的后期,共产党人就能抛弃他们的国民党盟友,“就像挤干了汁的柠檬”。

9. 南京政府

那个时候,我们美国人所接触的那个现代中国,是轻敷在古老文明的一层粉饰(对的,看的透彻),虚饰底下,旧中国仍在半个大陆的农村继续存在,由于语言的障碍,物质水平的悬殊,以及社会的禁忌,这个旧中国是同我们隔绝的。新中国的生活与我们外国生活相互渗透,而底层蕴藏着的古老中国社会不为西方理解,也不为现代中国人理解。

9.1 政治发展情况

国民党成为官僚政治的一部分而丧失了革命感。开始收回了治外法权,收回关税自主权,收回一部分租界。总的来说,南京政府开始确保中国主权和国际平等等民族主义的要求。

9.2 蒋介石的崛起

蒋介石凭借狡猾的政治手段和冷酷无情的决心,成为时代需要的,能应付各个军阀的铁腕人物。被认为是代表了中央集权形式的“一党专政军国主义”,是推翻地区性武装割据所必须的。蒋介石通过保甲制度,秘密警察,地方宪兵,教育津贴等加紧控制政治,复活孔孟之道,暗中成立蓝衣社。蒋介石的思想来自很多方面,曾国藩为人处世以道德目的来衡量的见解,列宁关于帝国主义的解释,卫理公参加仪式的基督徒的虔诚,从各个轴心国来的影响,这些内容体现在1943年发表的《中国之命运》一书。

9.3 走向工业化

中央政府放弃了对田赋这一有潜力的主要收入来源,让各省加以利用,而在本应扶持的经济部门上收税以维持生存。最后的结果是像穷人所需的消费品征税,付利息给富有的债券持有人。农村经济没有增长,生产投资被官僚和反生产的财政政策所阻挠。

9.4 地方政府

电报电话公路汽车使得中央命令能迅速传达,南京派出的新行政官员力图扩大规模的改革范围,用来替代帝制时期的县官和士绅。县以下设立了乡区村,村镇成为地方自治的基本单位。国民党在很多农村方面,土地开垦,造林,水利,水力发电,控制病虫害,土地再分配,减租,轻重工业化普及教育等,踌躇不前,茫无头绪(并不关切民生)。对农村缺乏大规模援助,基督教反而在这方面带了头。

10. 共产党的兴起

毛泽东带领政党取得政权,组织和改造了人民,改变了山河,亚历山大,凯撒,查理大帝,拿破仑,俾斯麦,列宁,没有一个前人的成就比得上毛泽东。

10.1 头10年的起伏多变

国民党镇压了共产主义运动,但是运动没有取得进展的最根本原因还是在于自身“没有及时重视农村工作”(中国有什么无产阶级)李立三继续执行早已失败的城市武装起义路线。命令中共机构尽力组织城市工人,举行政治罢工和武装起义,他想利用工会成员达到党的目的,恶如不是代表他们解除经济的痛苦而斗争。失败后,28名从苏联受训回来的留学生主宰了党的机构,但是在国民党控制的城市里活动困难,他们接收了农村里的苏维埃根据地。

10.2 毛泽东的兴起

1927年毛在考察湖南农民运动时,提出自己的预见,认为可以利用普通人民的革命热情和能力来解放农民,并且推翻旧的统治阶级,在武汉的统一战线政府里,带头主张土地改革。毛创立了农村革命根据地,后被排挤出革命机关。瑞金政府用了列宁在1905年不同情况下的方案,像俄国那样用纸面出色的劳动法令优待并不存在的无产阶级,给与比农民更多的代表权。红军享有优待,用暴力分配了土地。在即将灭亡之时,莫斯科回来的分子承认了毛的领导地位。蒋介石的军队受中国军事传统限制,严重脱离人民,给与士兵武器,但是并未向士兵进行思想教育。为组织起群众支持,共产党人暂时放弃了没收土地并重新分配的方案,改为赞成减租,实现了国民党1930年的37.5%法令,因此并没有大批有产阶级从共产党地区外逃,宣布实施三三制,不去垄断政府职位,反而能更好的发挥领导作用。注重互助垦荒,组织小规模的工业合作社,开发农村潜力。宣传工作不受严格的条条框框限制,只提出争取国家独立,民主自由和人民幸福(含义与三民主义相同),不再强调苏维埃,专政和阶级斗争。

10.3 战时意识形态的发展

1940年,毛提出的三大目标是实行统一战线,武装斗争,和党的建设,在抗击日本和改造中国的任务中争取尽可能多的盟友。1942年毛发动了思想上,党内外关系上,和文风上的在“整风运动”。在小组会上进行长期的批判和自我批评,在群众大会上承认错误和做检讨,成为标准流程,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保持党的战斗力和献身精神,使党员为未来任务准备。在反对主观主义,宗派主义和形式主义中可以看出,正在花大力气来重新教育和训练沾染了自由主义,个人主义和传统道德的新党员。也标志着留学生团体的失势。马克思主义必须应用于中国农村的具体实现,并在行动上加以检验,成为“毛泽东思想”的基础。《新民主主义论》中指出,统一战线是当前阶段需要的,也重申了党的长期使命。毛把中国革命分为两个阶段,新民主主义必须把旧的“半封建”的社会变为独立的“民族”社会。形式上,新民主主义应根据选举产生“民主集中制”政府,由从乡村到全国,层层的人民代表大会来进行。土地变成农民私产之后,这种改革将产生出与社会主义农业制度极不相称的制度。解放运动的目的,在于唤醒中国农民大众并使他们活跃起来,党的干部才能领导农民群众创造新生活。革命目的是要人民过上新生活,从改善他们的经济生活入手,只有行使那种足以改变旧秩序的绝对政治权力,才能改善人民大众的经济生活,一个党只有在它的党员服从明确的党纪时才能发挥作用,也就是说所有党员都可以在党会议发表意见,但是一旦做出决定,全体党员必须服从。